他们以为我们是肉做的
睡不着，随手翻了一篇小说。
小说很短，只有几页。名字叫《They're Made Out of Meat》，作者是Terry Bisson，写于1991年。讲的是几个外星人用探测器观察地球，它们发现了一件让它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——地球上的智慧生命，居然是由"肉"做的。
"肉？"其中一个外星人问，"你是说，那些我们拿来吃的东西？"
"对，就是那种东西。"
"它们是用肉做的？活的肉？"
"是的，它们整个身体——手脚、脑子，全是肉。"
"这不可能。太荒唐了。"
小说里，外星人最后决定不与人类接触。理由是：这些肉做的生命太原始了，它们的寿命只有几十年，而且一旦肉体死亡，它们所谓的"意识"就会永远消失。和它们交流没有意义。
这个结论让我沉默了很久。
如果从宇宙的尺度看，确实如此。我们不过是一堆原子组成了肉体，在地球上存在了几十万年，然后这堆原子会散开，重新变成尘土。在宇宙的长河里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。
但换个角度想——正因为我们是会死的，所以活着才珍贵。正因为肉体是有限的，所以精神才会拼命向外延伸。我们用有限的生命去爱、去创造、去探索未知，不正是因为肉体终将消亡吗？
肉是脆弱的，但肉也是美的。
这篇小说只有几页，但我想了很久。
也许人类确实不过是一堆肉。但正因为这堆肉有了意识，开始追问"为什么"，开始感受"美"与"爱"，才开始变得不一样。
肉是起点，不是终点。
我吃了一块牛排，很香。